继欧洲多国发现不明病因儿童急性肝炎之后,日本也报告了第一起疑似病例。4月25日,日本厚生劳动省表示,一名入院接受治疗的患者表现出与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未明原因急性肝炎类似的症状。

世界卫生组织4月23日公布的信息显示,截至4月21日,已经在12个国家发现了至少169起不明病因儿童急性肝炎。这些国家主要分布在欧洲,其中英国报告了114例,西班牙13例,以色列12例,美国9例,丹麦6例,爱尔兰5例,荷兰和意大利各4例,挪威和法国各2例,罗马尼亚和比利时各1例。

患者年龄从1个月到16岁不等,但多数人的年龄在10岁以下,其中又以5岁以下的患者居多。此次暴发的急性重症肝炎导致17人需要进行肝脏移植,并已造成一名患者死亡。

巴塞罗那全球卫生研究所病毒与细菌感染项目联合主任杰弗里·拉扎勒斯对《财经》记者表示,围绕此次急性重症肝炎还有诸多不确定性,最让人担忧的是病情的严重性。

“很可能还有更多病例,只是尚未被发现,因此卫生部门保持警觉是非常重要的。”拉扎勒斯说。他曾就职于世界卫生组织欧洲办公室,目前同时担任欧洲肝病学会国际肝脏基金会副主席。

腺病毒被认为是潜在原因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信息,患者表现出的临床症状为急性肝炎,肝酶显著升高。大部分病例出现如腹部疼痛、腹泻、呕吐等肠胃症状,但绝大多数患者都未出现发烧症状。引发急性肝炎的常见病毒未在任何病例中发现,实验室检测排除了甲、乙、丙、丁、戊型肝炎的可能。目前已知信息显示国际旅行或者与其他国家的关联不是引发此次肝炎的原因。

拉扎勒斯表示,由不明原因引发肝炎的情况并不少见,目前很难预测究竟要花多少时间来确定病因。

尽管对病因的调查还在进行之中,但目前的调查显示腺病毒为一种潜在病因。至少74名患者检测出了腺病毒,20名患者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此外,19人同时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和腺病毒。

“如果这与新冠疫情有关,我认为会有更多的孩子新冠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但他们也有可能之前感染过然后痊愈了。”拉扎勒斯说。在丹麦发现的六起病例中,没有患者在入院后进行的检测中呈新冠病毒阳性,但有一位患者在两个月前感染过新冠病毒。

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信息显示,在病例集中的英国出现了腺病毒社区感染显著增加的现象,荷兰也报告了同样的情况。但这并不意味着感染最近才发生,有可能感染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随着检测的增加才被发现。

尽管腺病毒被认为是潜在原因,但它未能充分解释临床现象。在74名检测出腺病毒的患者中,有18人感染了41型腺病毒。感染41型腺病毒的症状通常为腹泻、呕吐和发烧,伴随着呼吸道症状,但这批患者中的多数都未出现发烧迹象。虽然曾有免疫功能不全的儿童在感染腺病毒的同时感染了肝炎,但41型腺病毒通常不是导致健康儿童感染肝炎的原因,而在英国报告的感染此种肝炎的儿童中,大多数人此前健康状况良好

与新冠疫苗不存在关联

英国卫生安全局临床和新发感染主任米拉·钱德25日在欧洲临床微生物学和传染病学会年会上介绍了英国的有关情况。她透露,苏格兰在3月31日报告了最初的5起病例,患病儿童没有感染已知的从甲型至戊型的肝炎,这引起了医生的警觉,他们通常一年才会见到四五起病因未明的肝炎病例 。

钱德表示,现阶段主要的假设是,腺病毒与辅助因素的共同作用。在英国发现的病例中,77%的患者呈腺病毒阳性。英国卫生安全局在4月21日的一份声明中表示,调查收集的信息越来越多地表明,这些病例与腺病毒感染有关。但腺病毒通常呈现出的不是这种疾病模式,他们正在对其他潜在因素进行调查,其中包括其他感染或者环境原因。

被排在前位的辅助因素为易感性,这与新冠疫情限制措施放松之后常见病毒感染增多有关。过去两年间,为控制新冠疫情蔓延采取的封锁和佩戴口罩等举措使得这些儿童未能建立对腺病毒的免疫力,随着限制政策的解除,他们在接触到这些病毒之后产生了更严重的后果。

钱德表示,在新冠疫情蔓延期间,腺病毒在英国的传播速度显著下降,但随着新冠限制措施的解除,腺病毒正在以高于以往平均水平的范围传播。

其他可能的辅助因素包括既往新冠病毒感染史、新冠病毒与腺病毒的并发感染。科学家和临床医生还在对腺病毒的基因组是否发生了变化展开调查。

在英国报告的病例中无人接种过新冠疫苗,因此此次肝炎的暴发被认为与新冠疫苗不存在关联。

世界卫生组织在声明中说,需要进一步调查的因素包括,儿童童易感性的增加、潜在的新型腺病毒以及新冠病毒并发感染。

世界卫生组织于今年4月5日首次接到报告,在苏格兰中部发现了10例急性重症肝炎,症状包括黄疸、腹泻、呕吐和腹痛,病因未明。患者年龄从11个月至5岁不等,他们在得病之前均无健康状况问题。其中1人于今年1月出现症状,其余9人则从今年3月开始。

文|《财经》记者 江玮   

编辑|郝洲